拳头大的石块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重重砸在后面的土墙上,顿时掉下一大片泥土。
周成安脸色骤变。
“姜穗,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也是被你这个不要脸的白眼狼逼疯的!”
姜穗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我爷爷好心收留你,供你吃,供你穿,还花钱买药帮你觉醒。你这个吃软饭的畜生,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带着林秀珠住进我家,在我的床上做脏事,最后连房子都给我烧了!”
“现在房子没了,你还想霸占我家的地,重新盖一栋房子,继续跟那个烂货过日子?”
“周成安,你脑子里装的全是粪吗?不然怎么能想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周成安被她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那块地本来就不完全是你们姜家的!”
姜穗被他这句话又气笑了,还没等她开口。
周成安抬起下巴,语气还理直气壮:“当初生产队愿意批那块宅基地,本来就是因为我。
你爷爷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你又是个早晚要嫁出去的姑娘,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就凭你们两个,生产队凭什么单独批一块地盖新房?”
姜穗原本胸口还堵着一团火,现在反而平复了下来。
“既然你觉得那块地是因为你才批下来的,那大队长为什么不直接让你盖房子,还要你来问我?他应该知道我会怎么骂你吧?
我刚才骂你是畜生,都是在夸你,畜生吃了别人给的东西,还知道冲主人摇两下尾巴,脑子也好点,你就是一坨让人多看一眼都嫌恶心,踩上一脚都怕脏了鞋底的狗屎!”
周成安被她骂得脸色铁青,垂在身侧的手也一点点攥紧。
“姜穗,我一直忍着你,不过是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
话还没说完,周成安肩膀微沉,身体刚要有所动作,一道低哑冰冷的声音出现。
“你是想动手吗?”
声音不高,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让周围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周成安顺着声音看过去。
贺沉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男人正站在院门内,身上没有穿外套,只有一件贴身的黑色上衣。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凌乱的黑发垂在额前,眼底还残留着被人吵醒后的阴沉。
黑色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剩下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道视线越过姜穗,安静地落在周成安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反而比直接动怒更加令人心底发寒。
姜穗也没注意贺沉舟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听见声音,她回过头,才发现他已经朝自己走来。
他那黑色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那股阴冷的压迫感随着他的靠近一点点蔓延开来。
原本应该留在帐篷里的军官和哨兵也迅速出现在四周。
他们没有贸然靠近,只分散站在附近,神情紧绷地盯着贺沉舟。
贺沉舟最终停在姜穗身边。
他先垂眸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事,才重新抬起眼,望向已经彻底僵住的周成安。
这时一名穿军装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贺队——”
贺沉舟没等对方说完,便随意抬了一下手。
冷白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摆了摆,示意对方不用靠近。
“放心,我不会弄死他。”
那名军官刚松了一口气,贺沉舟便不紧不慢地补完了后半句话。
“不然他的尸体会爆炸,这里人都会死。”
四周瞬间陷入死寂。
军官才放松下来的神情立刻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一旦毒素大量进入人体,血肉和内脏都会迅速腐蚀,最后连尸体都无法完整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