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自己太阳穴的青筋狠狠蹦跳了两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感夹杂着细微,几乎被他忽略的痒意钻进了心窝。
他那套百试百灵的拒人千里术,对这个女人,彻底失效了。
总感觉他一拳打在棉花上。
门口,少年略显单薄的身影早已等候在此。
昏黄的门廊灯光勾勒出少年清晰而充满焦灼的轮廓,眉头拧得死紧,目光急切地在栗可身上搜寻着任何不妥的痕迹。
天知道他下班回来后从母亲口中得知消息后的焦急,他几乎要冲出家门,恨不得沿着马路一路狂奔去找她,甚至动了亲自接她回来的念头。
车内。
杨博文透过车窗,那双深邃冰冷的眸子淡漠地扫了一眼台阶上那对汇合的身影。
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停驻了一秒,嘴角忽地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饱含嘲讽的弧度。
那笑意一闪即逝,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蔑。
随即,他不再停留,车子发出一声低沉,轮胎碾过石板路,毫不留恋驶离。
见他离开后,栗可几乎是脱力般地带着一种近乎依赖的本能,直接将自己投向了少年的怀中。
脑袋顺势埋进他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的温暖颈窝。
她的脸颊在他微凉的衣领上蹭了蹭,声音闷在他胸前,带着点撒娇耍赖的鼻音。
栗可:"“抱我回去…”"
陈奕恒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了,又心疼又慌乱。
他毫不犹豫地收紧手臂,将她稳稳地圈禁在自己的保护范围里。
感受到怀里的身体确实有些虚脱般的柔软无力,他不再多问,小心翼翼地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牢牢护住她的脊背,稳稳地,将她横抱了起来。
那姿态,如同捧着易碎的无价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