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俞说这些话的时候,大概想到妹妹惊慌往被子里缩的画面,眼尾微红。
他垂下眼,抿了下嘴唇,才重新看向苏蔚蓝,将桌面的礼物推过去:“你的恩情很重,这些礼物太薄,抵不过你的恩情。只是一点心意,希望你不要拒绝。”
苏蔚蓝一眼扫过去,除开在本地添置的少部分东西,大部分恐怕是从京都带过来的,光是装在盒子里的两瓶酒就不得了,他们这小地方有钱都买不到!
更别说其他用高档礼品袋装着的,里头不知道放着多贵的玩意儿呢。
苏蔚蓝不想跟这种身份太厉害的人有牵扯。
她没收:“林同志,你有所不知,我在村里跟几位女同志组建了妇女维权会,帮助受欺负的妇女同志,保护弱势群体就是我们这个维权会的目的。所以,帮你的妹妹是我应该做的,即便她不是你的妹妹,我也会去做这件事。称不上什么恩情,更不用送这些东西。你收回去吧。”
林俞还想说服苏蔚蓝:“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你做维权工作,跟你对我家有大恩,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苏蔚蓝的态度坚决:“这些东西对林同志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们乡下人来说全是贵重礼品。我这里也没有能用得上的地方,林同志还是收回去的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俞无可奈何的叹息:“好吧,听你的。”
他面上无奈,眼底却闪烁着一丝欣赏。
这位苏同志果然不同,一般人看出他身份不一般,早想方设法的抓住机会,拉近关系,争取攀上大树。
她反而一点儿不想沾。
“那我跟苏同志做个朋友,苏同志总不会再拒绝吧?咱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
昨天他们被周家围堵,差点儿打群架,怎么不算是过命交情呢?
更别提,苏蔚蓝为他带路,还累晕倒了。
没等苏蔚蓝拒绝,林俞接着说:“另外想请苏同志帮我这位朋友一点忙。你们有妇女维权会,不知道做不做思想工作?如果做的话,能不能请你去医院,帮我开导下小薇?你昨天救了她,她认识你的脸,昨天晚上醒来后第一时间除了找我哭外,就是问你的情况。她现在特别信任你。”
这是个正事。
苏蔚蓝皱眉,犹豫几秒,答应:“我带个人跟我一起去,都是我维权会里的,救你妹妹这件事,她们也有不小的功劳。是她们发现,并帮忙观察情况报信的。”
“当然!你带的人,我信得过!”
苏蔚蓝起身说:“那你稍等,我去叫人,然后咱们进城。”
林俞一愣,随后答应:“好!”
没想到苏蔚蓝比他还着急!
这种做事利落的风格,他喜欢!
苏蔚蓝要带的人是王翠花。
最初是她发现异常的,加上她跟林薇见过,不容易刺激林薇。
王翠花放下手里的菜盆,指指自己的鼻子:“我?”
她不好意思的在围裙上蹭手,低下头小声说:“我哪儿行啊……那是大人物的妹妹,我这样的去,不大成。”
“有啥不成!?围裙摘了,跟我去。她心理不好受,到时候你跟她说点儿好听话,让她想开。这姑娘是你发现的,救她你出了大功,管她是啥人物?你是妇女维权会的就行。”
苏蔚蓝的话不容拒绝。
王翠花其实挺雀跃,摘了围裙,迈着小碎步跟在苏蔚蓝身后:“你说我要不要换身衣裳,我这样上去,会不会把人家的车蹭脏?”
“脏啥脏,你去帮他开导妹妹,还管他车咋样?别害怕,你在村里不是挺能的吗?”
王翠花别起耳边碎发:“那哪儿能一样。”
苏蔚蓝从葛大娘院子里出来。
林俞说:“就是这位嫂子吗?您好,我是林薇的哥哥,听苏同志说您帮了大忙,我代表林薇向您道谢。”
王翠花还没见过这么气派的人,说话客气,口音跟他们这儿的人都不一样。
“小事儿,都是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