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副食品店的时候,瞅见外面支着小摊,卖瓜子跟烤栗子、烤红薯。
紧挨着的小吃店有卖包子的。
钱娟平时可舍不得花钱买这些吃食。
这会儿她摸着还热乎的存着,从裤兜里掏了掏,摸出苏蔚蓝发的那一块钱奖金。
她攥着这钱,凑到小吃店问:“有肉包子不?多少钱一个?”
“带粮票没?包子要粮票。”
钱娟有些遗憾,没带粮票。
她转而去买了两个烤红薯,一小包糖炒栗子,还有一小包高粱糖块。
总共花了六毛三分钱,没用票。
她把剩下的几毛钱放好,小心翼翼抱着刚出炉的零食,步子飞快的往家里赶!
村子里,大勤跟小勤心里不安稳。
隔一会儿就抬头往外瞧,竖着耳朵听来往的脚步声。
苏蔚蓝没阻拦她们,靠嘴巴说没办法安她们的心。
就连苏蔚蓝自己也挺担心。
她写一会儿停一会儿,陈小乔戳戳她:“嫂子,你要实在不放心,咱们一块儿去瞅一眼呗?孙铁锤不是个东西,万一他打钱嫂子,钱嫂子肯定打不过他。”
苏蔚蓝捏着笔摇头:“她说她能自己解决。”
正说着话,外头响起大勤跟小勤的惊叫声:“娘!”
苏蔚蓝立马丢了笔,往外跑。
钱娟进门,怀里抱着东西,脸上的伤特别不好看,很吓人!
大勤跟小勤嚎啕大哭,抱着钱娟的腰:“娘你被爹打了是不是?呜呜娘!疼不疼!?”
钱娟却很高兴,喜气洋洋的,把怀里的烤红薯拿出来,塞进大勤跟小勤手里,一人一个:“拿着吃!娘挑的大个头,烤的流蜜,可甜!还有糖炒栗子,你们姐妹俩分着吃,这糖你们也拿着!哭啥哭,有好事儿,该庆祝!”
苏蔚蓝松了口气,微笑着问:“看来你把人解决了?”
没瞅见孙铁锤跟着来。
钱娟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嘴角直咧,笑得脸颊伤疼,才收了点:“哎哟你们可不知道,我今天干了个啥事儿!我把孙铁锤那畜生送进去了!”
“啥!?”
这句话像巨石砸进了湖面!
大勤眼泪挂在腮帮子上,忘了哭,“娘,爹去蹲篱笆子了吗?不会出来打咱们了?”
“对!进去,我给你们仔细说!”
陈小乔跑去倒水,让钱娟喝,还给她找红花油。
钱娟把她怎么给自己开户,怎么故意让孙铁锤打自己,怎么在信用社装可怜让警察把人抓走通通说了遍。
那眉飞色舞的样子,一点儿看不出之前的畏畏缩缩。
苏蔚蓝忍不住笑:“干得漂亮!”
“这简直是大喜事,确实该庆祝!怪不得钱嫂子你今天舍得给大勤小勤买零嘴!”
钱娟怪不好意思的,捧着水杯,鼻子发酸:“以前也不是舍不得,是没钱,有点儿钱全被孙铁锤拿走了,我连钱影子都见不着。现在日子好了,手里总算有点儿钱,也该让她们尝尝甜是啥滋味儿。”
陈小乔瞧得眼底同样发酸:“以后会更好的!”
“对!”
苏蔚蓝很高兴,又一个女人站起来了。
她们母女三个都脱离了苦海,以后只要凭借自己的双手努力,日子只会一天好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