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河走在最前头,先去查看了机器。
机器侧翻倒在地上,翻地的金属头确实沾着血,地上也滴了一串。
但称不上很多。
陈景河皱眉,正常使用的话,机器自己是不会产生侧翻问题的。
苏蔚蓝则是去看那受伤的大叔。
这大叔名叫李有德,他的儿子、儿媳、老婆跟孙子全都在。
一看见苏蔚蓝,就激动的扑上来:“你们干得好事!你们家做的啥破机器,把我家男人伤成啥样了,赔钱!你们必须得给我们赔钱!”
苏蔚蓝抬手,轻而易举的把扑上来的人挡回去,没让他们抓到陈景河。
“行,受伤了当然该赔钱,我看看李叔的伤。”
李有德老婆叉着腰往苏蔚蓝面前凑:“看啥看!还看啥看!?这满地的血你眼睛瞎啊!苏蔚蓝你们缺德不缺德?”
李有德儿子在一边帮腔:“苏蔚蓝,你可是英雄后代,你们咋能给村里人用这种危险的工具?亏咱们还信任你!蔚蓝,我们家就指着我跟我爸两个男人,我爸要是出了事儿,以后家里还咋过!?你跟这个被下放的坏分子结婚,难道也被带坏了?早知道我家就不该用这工具!”
苏蔚蓝脸色骤冷,这是在挑拨她跟陈景河。
她瞥了陈景河一眼,好在,陈景河的神情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并未因为这几句话被中伤。
苏蔚蓝冷笑:“婶子,你们又不让我看伤,也不叫人送医院,还在这儿耽误时间,我看你们也不着急这伤,就是存心让李叔废了。”
李有德老婆脸色大变:“你说啥呢!我们家老头子当然要去医院!你不给钱我们哪儿来的钱去!?”
“婶子,我出来为蔚蓝说句公道话,您先别着急。这工具是陈景河做的,钱也是陈景河收的,出了事,您家怎么能光顾着问蔚蓝要钱,向她追责呢?真正该赔钱负责的,应该是制作这危险工具的人吧?”
这话说得客气斯文。
说话的人是顾云峰。
他看向陈景河,神情严肃而正经,一副非常谴责陈景河,维护苏蔚蓝的样:“陈景河,你是一个男人,自己办砸了事情,不主动出来负责,反而让女人帮你挡枪,算什么本事?”
其他人的目光同样谴责的投向了陈景河。
苏蔚蓝到底是他们自己村儿的,不像陈景河,是个下放的黑五类。
陈景河这上门女婿,让苏蔚蓝这女人在前头挡着算啥男人?
陈景河从侧翻的机器跟前起身,沉着脸看顾云峰,胸口微微起伏。
偏偏这话他不能反驳,他的确靠苏蔚蓝太多。
这时,胳膊被人大力拽住,拉到一个人身边。
苏蔚蓝嘹亮的骂声响起:“你算哪根葱,在这里管我家的事!你们顾家什么货色,也配说陈景河?咋地,之前拿我家东西少了?还是你们靠我解决事儿的时候少了?”
“我跟陈景河领证了,他是我男人,我苏家的女婿,家里头的事我做主!他的事儿自然是我的事,他的责任也是我的责任!你滚一边儿去,少在这里碍眼!”
她骂完顾云峰,在陈景河胳膊上拍了两下:“不用把他放的屁当回事。”
苏蔚蓝松开拉着陈景河的手,两步上前,要靠近在地上还哎哟个不停的李有德。
李有德的儿子拦住她:“你要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