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河本就心里不安,就听见旁人议论说苏蔚蓝上山抓野猪出事了,支书都带人上去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拔腿又往山上跑。
山路崎岖,陈景河跑得飞快,上山的人看到忍不住吓了一跳,“那是陈家那个教授?看起来也不只是会点文化,这体力也不错啊!”
顾云峰听着人夸他,直气的脸色发黑。
呸,一个小白脸罢了。
他只想着快点带人去,等着吧,很快,苏蔚蓝和那个赘婿都要身败名裂了。
可是,等几个村干部和村民,由顾云峰领着气喘吁吁赶到山坳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苏蔚蓝好端端坐在矮树杈上,手里拎着野鸡野兔,嘴里还啃着野果,悠闲得像是来逛后山的。
陈景河和苏蔚蓝队伍里那些人都在远处悠哉悠哉看戏呢。
不远处山坳下的两棵大树上,二柱子几个人缩成一团,树下一头大野猪正哼哼着拱土。
哪里有半分出人命的惨状?
就是……咎由自取的惨状罢了。
“这……”
刘爱国懵了,转头看向顾云峰,“你说的出事了,就是这个?”
顾云峰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目瞪口呆看着场中。
他预想的是苏蔚蓝手足无措,有人被惨死受伤的场面,怎么会是这样?
苏蔚蓝听见动静,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灰,笑着打招呼:“刘叔,您怎么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刘爱国指着树上的二柱子,“这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苏蔚蓝语气平淡,“我在这边布陷阱,二柱子带人过来,说山不是我家的,陷阱外的野物归他们,生死自负。我寻思着这话也对,就带人去后山了。回来就看见他们被野猪撵上树了,我正等着他们自己把野猪拿下呢,不敢插手,免得抢了他们的功劳。”
二柱子在树上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刘爱国气得抬头吼:“二柱子!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事到如今也没法抵赖,二柱子只能耷拉着脑袋瓮声瓮气应:“……是啊,可是我,我不是也想为村里做贡献吗。”
“你糊涂!”刘爱国气得吹胡子瞪眼,“就你们那两下子,也敢去招惹野猪?真出了事你担得起吗?还不赶紧给蔚蓝认错,请人家帮忙!”
二柱子咬着牙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蔚蓝妹子,是我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帮帮忙……”
苏蔚蓝这才拍了拍手,拎着柴刀往前走两步。
“既然刘叔发话了,那我就出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野猪是我拿下的,归我,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全归你!”二柱子连忙点头。
只见苏蔚蓝脚步轻盈跳下山坡,朝着野猪走过去。
野猪见状嘶吼一声冲过来,众人都捏了把汗,就见苏蔚蓝侧身一躲,手里柴刀刀背重重砸在野猪耳根上。
这到底是野猪,尽管她力气大,也不得不费一番功夫。
好在她提前布置了陷阱。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野猪晃了晃脑袋,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苏蔚蓝顺势灵活转身,几下就把野猪引到了陷阱外。
眼看野猪就要掉进陷阱了,树上的二柱子倒是急了。
那么大一野猪,苏蔚蓝就这么轻松得了去?
他仿佛看到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他心里一急,忍不住就喊。
“哎呀,这不是也很轻松嘛,我们就是没使力,要是使出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