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次切换都在加重核心的负荷,古灵械核心的负荷极限远不如一个完整传承者的灵脉回路。
它们本就是被掠夺来强行拼凑的碎片,无法像真正的灵脉那样承受持续的高强度战斗。
在紫微的连续轰击下,他铠甲上的古核心开始逐一过载爆炸。
第一颗在他右肩炸开,炸碎了肩甲和一部分护臂,碎片划过他的脸颊。
在颧骨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灼热的血沿着下颌滴落。
第二颗在他左腿爆裂,他单膝跪地。
重甲膝盖撞击灵晶矿石地面发出沉闷的金属碎裂声,膝盖下的矿石被砸出一片放射状裂纹。
第三颗、第四颗接连在他后背和腰间炸开,每一次爆炸都让周围的空气剧烈震荡,玄色重甲的碎片如同弹片般四处飞溅。
每炸一颗核心,他身上的灵能压制力就弱一层,暗紫色的压制场如同被抽干水源的池塘一样迅速萎缩。
先是边缘溃散,再是光纹断裂。
最后连核心区域的暗紫色光芒也开始忽明忽暗,像一盏即将耗尽燃料的枯灯。
最终,陆远从爆破的烟雾中冲到玄彻面前。
他的身影在重重硝烟中撕裂而出,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紫微化作一道浓缩到极致的淡金色光束,光芒内敛而不外泄,在光束的核心深处隐约可见始祖晶核的虚影缓缓旋转。
玄彻试图用胸前的最后一枚核心释放能量束来格挡。
那是他从始祖遗迹中窃取的最高级别古灵械核心,也是他维持整个灵械装备体系的基石。
当年,他从遗迹深处亲手将它从初代灵械师雕像的胸口剜下来。
雕像在他得手后便轰然碎裂,化为无法修复的灵晶粉尘。
金色光束击穿了那枚核心,将核心内部封存的所有灵力瞬间引爆。
那些被囚禁了无数纪元的远古灵力在最后一刻得到了释放,不是作为被掠夺的能源,而是作为被归还的力量。
核心炸裂的冲击将玄彻整个人从地面掀飞,砸在峡谷岩壁上,花岗岩壁被撞出了一个人形凹陷。
碎石从撞击中心向四面八方簌簌落下,在石壁表面织出一张细密的裂纹网。
玄彻仰面躺在碎石堆里,玄色重甲全碎。
那些曾经镶嵌在铠甲上的古灵械核心全部变成了焦黑的残渣,散落在他身体周围,有的还在冒着残余的青烟。
他的面甲被炸掉了半边,露出一张苍老而惨白的脸。
没有了灵械装备的加持,没有了古核心的供能。
他和那些被他绑在石柱上的平民一样苍老、脆弱、不堪一击。
深紫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一个用外接能源伪装了多年强者身份的人,在所有人面前被彻底揭穿后无处遁形的崩溃。
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呢?说这不公平?说他还没准备好?说他后悔?都是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