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赶紧站起来打圆场。
他一边捂着还在发麻的手,一边把刚才灵纹短路差点炸手、这个陌生人徒手用一团紫光帮他疏导回路的经过快速讲了一遍。
他讲话的语速很快,显然对这个女人既尊敬又有些紧张。
女人听完没有立刻回应,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陆远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从他的旧斗篷到磨损的靴子,从手腕上被能量索勒出的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到他手背上那道淡紫色的灵纹。
她的目光在灵纹上停了片刻——那道纹路和她见过的所有灵纹都不一样。
不是从遗迹残本里抄来的简化版,而是完整的、流畅的、浑然天成的古灵纹回路。
“流浪的灵械师,能在几秒内徒手帮人疏导回路短路。”她把刀柄上的手松开了。
刀柄灵晶的低鸣声随着她手指的离开微微提高了一瞬,然后重新稳定下来。
她的语气依然不带任何情绪,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种被勾起好奇心的本能反应。
“你的灵纹等级不低。”
陆远正要开口,铺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悬浮器引擎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从高空快速下降,在铁匠铺门口戛然而止。
几双靴子踩在碎石地面上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杂物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几个穿着灰白色制式铠甲的巡逻卫兵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个身材矮壮、面甲遮住半张脸的男人,他跳下悬浮器后直接在铺子里站定,从腰间拔出一根能量检测棒。
那根棒子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感应灵纹,顶端不断闪烁着红蓝交替的指示灯。
他先对着阿诺的手扫了一下。
检测棒在靠近阿诺手背上那片烧焦皮肤时狂闪了几下红光,那是检测到高浓度残留灵能波动的反应。
矮壮男人皱了皱眉,然后转身把检测棒对准了陆远。
棒子上的指示灯在接近陆远手背时直接跳成了持续刺目的红色,蜂鸣声尖锐得让铺子里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检测到外来灵能波动,未登记的流浪灵械师,根据玄霄城治安条例,在未经注册的情况下使用灵能类灵械即属非法。”
矮壮男人把检测棒收回腰间,抱着胳膊看着陆远,面甲下的嘴角挂着一丝不耐烦。
“罚款五百灵晶币,或者跟我去驻镇哨所蹲十天,你自己选。”
陆远站在那里没动。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弯曲,但没有抬起。
他正在估算自己和这几个卫兵之间的距离,以及紫微从灵纹里激活到击倒所有人需要多长时间。
红发女人忽然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她把腰间那把窄刃长刀解下来搁在铁砧上,刀柄上的晶石低鸣声在安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放下一个茶杯而不是一把武器。
“这个人刚才是在救我的学徒。”她转过身看着那个矮壮男人,语气依然没有起伏,“要罚款的话,算在苍兰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