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评级机构。”
陆远又翻出一页数据。
“穆迪2000年到2007年,给次级债CDO的AAA评级比例,从12%飙升到82%。同一时间,穆迪来自华尔街投行的咨询费收入,增长了400%。张教授,这叫评级独立还是利益输送?”
经济学家脸色开始发白。
“第四——”陆远合上手里的纸,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镜头前。
“雷曼兄弟的杠杆倍数,2003年是22倍,2007年是44倍。贝尔斯登是38倍,美林是35倍。诸位,当一个赌徒押上全部身家,把赌注放大44倍的时候,他离输光还有多远?”
会场里鸦雀无声。
陆远缓缓说道:
“我不是危言耸听。我只是想告诉各位,有些泡沫,破了就是百年一遇的危机。别以为抄底就能发财,那叫徒手接飞刀。”
他顿了顿,看向那位已经哑口无言的经济学家,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
“具体情况,咱们三个月后见分晓。”
全场死寂。
然后,不知是谁先开始鼓掌。
稀稀落落,渐渐连成一片。
马腾脸色铁青,起身拂袖而去。
于晚晴坐在原位,看着台上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
这就是她选的人。
永远能在所有人都疯狂时保持清醒,在所有人都恐惧时稳住阵脚。
……
论坛结束后,陆远刚走出会场,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戴着无框眼镜,气质儒雅而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