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来,没有寒暄,直接将一个黑色的小巧U盘放入她手中。
“里面有三份1999年至2001年间,发表在IEEE微架构期刊上的匿名论文原文及审稿记录备份。”
陆远语速平稳,目光锐利。
“论文核心算法描述,与腾信今天主张的专利权利要求书前三项,在功能性描述和数学模型上完全相同。
匿名作者的真实身份已不可考,但论文公开日期远早于腾信专利申请日——这是无可争议的在先技术。”
于晚晴震惊地看着手中的U盘,又看向陆远。
“你怎么可能找到……这些匿名论文?”
陆远看着她眼底的惊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复杂意味的弧度。
“因为过去的六年。”
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淬过火。
“为了能在腾信的各种‘专利围剿’下活下来,我和我的团队,几乎翻遍了全球电子工程领域三十年内所有相关的公开文献和学术档案。”
他没有说,为了拿到这几份关键论文的原始审稿记录和确凿的时间戳证据。
他动用了周世钧在东瀛学术界,深耕多年的人脉网络。
付出的代价,是未来“初光”系列某款高端机型上部分屏幕专利的优先授权。
这些,没必要让她知道。
“时间不多,让你律师团队立刻核实,准备下午的反击。”陆远看了眼手表,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别输给这种下作手段。”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于晚晴握紧尚有他掌心余温的U盘,冰冷的金属棱角硌着皮肤。
却让她几乎冻结的血液,重新开始奔涌。
下午,庭审继续。
就在腾信律师志得意满、准备乘胜追击时,于晚晴的代理律师突然向法庭申请提交新证据。
当那三份泛黄的IEEE期刊论文影印件、带有早期时间戳的电子存档记录,以及技术专家当庭进行的详细比对分析报告呈上时。
腾信律师团脸上的笑容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