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后,香港。
陆远收到一个快递文件袋,里面只有一封信。
看到落款时,他手指颤了一下。
读完,他站在原地很久。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游轮鸣着汽笛,阳光灿烂得刺眼。
但陆远红着眼眶,把那封信看了又看。
最后,他轻声说道:“这个傻子……”
声音哽在喉咙里。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满屋的交易员,肩膀微微颤抖。
成年人的世界,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但至少,在坠落前,有人选择了抓住最后一点光亮。
哪怕那光,来自曾经被他亲手背叛的人。
陆远擦掉眼角那点湿意,转身,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通知法务部,联系江城最好的律师为王凯旋辩护,费用我来出。”
“另外。”他顿了顿,“调整做空仓位。腾信维持原比例,但清凯科技关联的空头头寸……全部平掉。”
交易主管愣住:“为什么?那是最赚钱的部分。”
“因为有些人……”陆远望向江城的方向,“值得给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哪怕那个人,曾经把他的心捅得鲜血淋漓。
……
江城,深秋的雨夜带着刺骨的寒意。
陆远站在律所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前,指腹传来陶瓷杯壁渐失的温度。
那杯茶已许久未动,水面上最后一丝白气也消散在了潮湿的空气中。
他身后,国内刑辩领域泰斗级人物陈铭大律师,正将一份厚厚的案卷轻轻推至桌案。
“胁迫情节清晰。”
陈铭声音沉稳,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王凯旋提供的录音中,叶清澜多次以家人安全及巨额债务相威胁,符合刑法中被胁迫参与犯罪的界定。此外,他主动自首,检举揭发叶清澜及澜海资本关联犯罪,有重大立功表现。”
他顿了顿,翻出一份司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