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陆远摇头,“让他冷静几天。凯旋性子直,气头上什么话都说,但兄弟十几年,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说得笃定,但赵晓棠注意到,陆远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经过赵晓棠长时间对陆远的观察,她知道,那是他焦虑时的小动作。
……
同一时间,城东某家私房菜馆包厢。
王凯旋举着酒杯,对面坐着五个男人——
都是“初心”供应链和渠道部的骨干,跟他最短的也有四年。
“这杯,敬兄弟们。”王凯旋一饮而尽。
几人面面相觑,陆续干了。
“王总,今天这局是……”负责华南渠道的老陈试探问道。
王凯旋放下酒杯,笑了笑,笑容苦涩:“没什么,就是心里憋得慌,想找兄弟们说说话。”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你们说,我王凯旋这十年,对得起‘初心’吗?”
包厢里安静下来。
“华南渠道是我一手打下来的,最惨的时候三个月跑烂两双皮鞋。供应链那些硬骨头,哪块不是我啃的?”
王凯旋手指敲着桌面,“可现在呢?陆总一句话——‘私事不要影响工作’。我特马成了影响工作的人!”
老陈皱眉:“王总,陆总那天说的可能是气话……”
“气话?”王凯旋冷笑,“老陈,你也是老人了。这些年,你见过陆总对张大川说过重话吗?见过他对赵晓棠摆过脸色吗?为什么偏偏对我?”
他扫视一圈,眼神悲凉:
“因为咱们这些老人,在他眼里就是工具。用顺手了,但不能有想法。有想法就是无理取闹,就是影响工作’。”
负责元器件采购的小刘年轻,憋不住话:
“王总,我听说……公司接下来要优化老团队,引进远晴系的人?”
“你听谁说的?”王凯旋眼神锐利。
“上周HR找我们部门谈话,问有没有职业倦怠,暗示可以拿补偿走人。”小刘压低声音,“我打听过,好几个部门都谈了。”
王凯旋心中一动——这倒是意外收获。
叶清澜的顾问团提过,要利用公司动荡期制造焦虑。
于是,他顺势添了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