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他寸步不离。
白天跑手续、联系转院、跟医生沟通治疗方案。
晚上守在ICU外,让赵晓棠去酒店睡会儿。
她不肯,他就搬来折叠椅,两人并排坐着,在消毒水味弥漫的走廊里熬过一个个长夜。
第四天凌晨,母亲短暂清醒。
老人枯瘦的手抓住赵晓棠,声音微弱:
“棠棠……妈最放不下的,就是你……还没成家……”
赵晓棠眼泪夺眶而出。
她回头,看见站在病房门口的张大川。
他手里提着刚买来的粥,风尘仆仆。
鬼使神差地,她拉过他。
“妈,这是大川。”她声音哽咽,“我男朋友……他对我很好。”
母亲浑浊的眼睛亮了亮,仔细打量张大川。
张大川怔了一瞬,随即蹲下身,轻轻握住老人的手:“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晓棠。”
语气自然,眼神认真。
母亲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终于卸下了重担。
她看看女儿,又看看张大川,缓缓闭上了眼睛。
监控仪上的曲线,渐渐拉成一条直线。
赵晓棠跪在床边,失声痛哭。
张大川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搭在她颤抖的肩上。
没有拥抱,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一个沉稳的支撑。
葬礼全是张大川操办的。
他联系殡仪馆,选定墓地,安排追悼会流程。
来吊唁的亲戚邻居都以为他是赵家女婿,私下夸赞道:“晓棠真是找了个实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