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棠没解释。
她看着张大川穿着不合身的黑色西装,忙前忙后地接待亲友、核对花圈名单、甚至替她给年迈的叔伯递烟——
那些本该由子女或配偶做的事,他做得一丝不苟。
出殡那天下着细雨。
张大川撑着一把黑伞,全程站在赵晓棠身侧。
泥土掩上棺木时,她晃了晃,他稳稳扶住她。
“靠着我。”他低声说道。
赵晓棠靠在他肩上,眼泪混着雨水,浸湿了他的西装外套。
结束后,亲戚们陆续散去。
赵晓棠站在母亲墓前,久久不动。
“谢谢你。”她声音沙哑,“陪我演戏。”
张大川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沉默片刻。
“不全是演戏。”他说道。
赵晓棠转头看他。
雨丝细密,落在两人之间。
张大川侧脸线条硬朗,眼神却温和。
“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他语气平静,“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一直演下去。”
赵晓棠怔住。
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催促他们该去火车站了。
张大川最后向墓碑鞠了一躬,转身道:“走吧,还要去赶车。”
他依然走在她前半步,替她挡开泥泞。
赵晓棠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个男人宽厚的背影。
心里那片被陆远拒绝后留下的冰冷荒原,似乎有了一缕微弱的暖意。
这也许不是爱情,但至少,是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