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在斟酌最不伤人的措辞。
“但我……还没准备好开始新的感情。过去有些事,我还没完全放下,这对你不公平。”
赵晓棠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良久,她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声音平稳,甚至带点笑意:
“陆总放心,我不会影响工作,昨天……是我唐突了。”
说完,她迈步走向出租车通道,脚步稳而快,一次也没回头。
陆远站在原地,看着她坐上出租车,关上门,车子汇入车流。
他看不见的是——
车内,赵晓棠在车门关上的瞬间,眼泪汹涌而出。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任由泪水疯狂流淌,打湿了精心熨烫的西装前襟。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默默递过一盒纸巾。
她没接,只是仰起头,深呼吸,再深呼吸,将那些咸涩的液体一点点咽回去。
那一夜,她哭了整晚。
然而,第二天出现在公司时,依然是那个专业干练的赵副总。
笑容标准,举止得体,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只是偶尔,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她会望着窗外发一会儿呆,眼神空茫。
然后摇摇头,重新投入工作。
有些心意,说出口就收不回。
但成年人,总要学会把眼泪咽进肚子里,继续往前走。
陆远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有些伤,需要时间愈合。
而他能给的,只有沉默的尊重,和尽可能保持如常的距离。
雨会停,天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