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站起身,踉跄着扑进对面陆远的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西装的衣襟,将满是泪痕的脸埋在他胸前,哭声压抑而悲恸。
“对不起......对不起......可我真的很爱你......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衬衫的布料,怀中颤抖的身体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决绝的力量。
陆远僵在原地,手臂抬起,却不知该落下还是推开。
震撼如同海啸席卷了他所有的思绪。
真相的残酷,苏晓深藏多年、沉重到扭曲的深情,以及这深情背后造成的伤害与错位......
无数种情绪——惊愕、恍然、心痛、愤怒、怜悯、乃至一丝被如此强烈情感冲击的悸动
在他心中疯狂翻搅,五味杂陈,几乎让他失语。
他该说什么?责怪她的欺骗和自作主张?感激她沉甸甸的付出?还是......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而僵硬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刺向他的后背。
陆远若有所感,猛地转头。
只见玻璃暖房连接酒吧露台的入口处,蒋一鸣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镜片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相拥的两人。
那目光里,最初的震惊迅速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和一片荒芜的死寂。
他看到了苏晓扑进陆远怀里的瞬间,也听到了她最后那泣血的告白。
时间仿佛凝固了。
蒋一鸣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彻底的幻灭。
“呵......我早该明白。”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彻底的心灰意冷。
“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个......笑话。一个自作多情、被人利用还不自知的笑话。”
他抬起手,将那份文件轻轻放在了旁边的吧台上。
“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