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的话语轻飘飘的，却似千钧之重，透过电波，狠狠砸在刘师兄的心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随即，刘师兄那沉稳中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声才传来。
“好一个意志最坚定的灵魂。”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极致感慨。
“你小子……”
“我在这里替你担心人才浪费，担心着舆论反弹，你倒好，直接站到第五层，开始筛选起信念来了。”
他这番话听起来看似在抱怨。
但许易却听出了那份抱怨背后，是彻底的释然，与心照不宣的理解。
“师兄，我这不也是被逼无奈嘛。”
许易的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青禾学校的资源就这么多，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
“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上面的信任？”
“行了，你小子，歪理总是一套一套的。”
电话那头的刘师兄被他逗乐了，办公室里的凝重气氛一扫而空。
“我就是给你提个醒，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至于其他的，我就不再多嘴了。”
刘师兄的语气一转，恢复了往常的干练与担当。
“不过，这件事的影响非同小可，我这边还是会盯着舆论的动向，有什么问题，我们随时沟通。”
“没问题，麻烦师兄了。”
“自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挂断电话，刘师兄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信念筛选……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最终还是拿起了桌上另一部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张，是我。”
“关于今年高考顶尖生源的录取工作，我需要你们教育口这边，提前准备一个应急预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