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不信。
直到他们颤抖着手点开那个置顶的官方公告,看见自家村子的名字赫然在列,看见那两个足以让任何人心脏停跳的选择方案。
无数间狭窄的出租屋里,爆发出与赵刚如出一辙的尖叫。
无数个嘈杂的工位上,响起了猛然拍案而起的声音。
他们扔掉手里的扳手,关掉电脑上的报表,推开宿舍的门,用尽全身力气冲向车站,冲向机场。
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
家!
……
与此同时,就在云州官网那份补偿方案公示发布后的当天下午。
负责征迁工作的人员,已经兵分几路,同时进驻了清水河村、红岩村等几个村落。
清水河村村委会大院。
青山镇的老干部周建国,看着眼前这乱哄哄却喜气洋洋的场面,感觉自己几十年的工作经验都喂了狗。
他干了半辈子的基层工作,征迁这块硬骨头啃过不知多少回。
每次下村,迎接他们的都是什么?
是怀疑的眼神,是藏在门后准备录像的手机,是怎么也谈不拢的补偿价格。
他口袋里永远备着两包烟,一包给自己提神,一包用来跟那些“钉子户”磨嘴皮子。
可今天,他感觉自己像是走错了片场。
他和云州派来的带队干部刚把车停稳,清水河村的李书记就带着一大帮村民围了上来。
那热情劲儿,让他都感觉仿若梦中。
“周干部!领导!你们可算来了!我们等半天了!”
李书记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一把抓住周建国的手。
村民们更是递上一杯杯热茶,不由分说地往他们手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