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人的头被他画成了一个看似灯泡的形状，还在里面加上灯芯，又用几道暖白的笔触画出光线，最后是一个在屏幕边缘……
嗯，依稀可以辨别出是在捂脸的路人。
当然，也可能是在画他自己。
苏漾接过去时嘴角抽了抽，先是点评了几句画技，才问：
“真有这么夸张？虽然我第一眼看她时也莫名有点不太喜欢，可你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但一见陈渡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基于对他的了解，也知道以他的性格还不屑于整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哄他们玩。
“如果是这样的话……”夏星瑶斟酌着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她很像小说里写的那种自带光环的主角？”
她扫了一圈四周。
台上林清许在唱，傅长谦为她钢琴伴奏，琴弹得没话说，但林清许的歌声最多算甜美，算不上多出彩。
可周围不少人都在为她感叹，那些不认识她的新生，还在纷纷问这是哪家的千金，怎么从前都没见过。
“小说女主角？”苏漾一脸惊奇地看着她，“星瑶你居然还看小说？”
时聿对她的关注点颇感神奇。
看来天天跟陈渡吵，脑回路被带偏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偶尔无聊的时候看看。”夏星瑶小脸一红，随即意识到自己也被苏漾带偏了，又板起脸，“重点是这个吗？”
“我知道重点是什么！”对网文“略”有涉及的腼腆少年席闻安兴奋地举起手，
“如果她是自带光环的主角，那我们这些讨厌她的，就会成为下场极惨的炮灰！”
周淮生轻拍了一下他的脑门，“你在兴奋个什么劲儿，当炮灰这么让你开心吗？”
席闻安挠了挠头，赧然一笑：“这不是觉得小说照进现实，一时新奇嘛。”
“你别说，还真别说！”陈渡不看小说，但听他们这么一通分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裴哥第一次把她带来小聚的时候，我的举动就特别像反派。”
他大笑：“原来我真有当反派的潜质！”
“那你完了。”苏漾皮笑肉不笑地说，“到时候别来个天凉陈破，看你爸打不打你就完了。”
“你好意思说我？”一到这种时候，陈渡的记忆力就格外好，掰着手指头数她怼过林清许几次，
“你看看，要是照你说的，也是你们苏家先破！”
因为这两人又吵起来，再加上刚才那番分析，大家谁也没了继续看表演的心思。
时聿觉得，这两人的处境纯属大舅别说二舅，都是炮灰，没什么好争的。
他扫了一眼众人的表情，见大家都很轻松，显然都把这番话当成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