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后，时聿没留下。
他看了老爷子有话要对裴叙衍说，在管家的带路下先去了裴叙衍房间。
裴家主宅是仿古合院布局，正房与两侧厢房都是单层，环着一方天井铺开，裴叙衍住在东厢房。
管家说，他从小到大一直住这里。
时聿听他这么说，又一次意识到裴叙衍在裴老爷子心中的分量。
管家送到门口就回去了。
厚重的木门一合拢，外边的声音隔得干干净净。
时聿扫了一眼房间，陈设和裴叙衍别墅那间差不多，都偏简洁，但这间明显多了一点生活气息。
正院客厅。
老爷子端着饭后茶，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看着管家退回来的身影，才开口：
“你和时家小子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裴叙衍坐在对面：“一直都挺好的。”
老爷子也知道两人以前就基本形影不离，没想到出去一趟回来反而更黏糊，才随口提了一句。
他放下茶杯：“这孩子倒是不错，沉得住气，比你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强。”
裴叙衍笑了一下：“那肯定。”
“再过几个月你就二十了，学院那些课程你也学不到什么。这次回来突然顺着你爸想法入学，是心里有想法了？”
“我也没打算一直上下去。下个学期后，我应该就不怎么去了。”
裴叙衍又说，“过段时间，我打算出去一趟。”
他这些年待在国外，不单单是恶心裴启元那套安排。
他也没在外面瞎混，他一直在为自己想做的事情铺路。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接手对方担子的打算。
这一点，整个裴家大概只有老爷子看出来了。
刚回来那会儿，他和时聿想法差不多，觉得还小，还能玩几年。
但既然决定了要跟时聿在一起，就得先把筹码攥在手里。
最起码，在反抗的时候，能有上桌谈判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