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兄弟,我知道你们的难处,可我想问问兄弟们,咱们落草这么多年,打家劫舍杀来杀去,何时才是个终了?”
“咱们这一代人,手上沾了血,头上顶着匪字,也就罢了,可咱们的后辈呢?”
“你们的儿子,你们的侄子难道也要一辈子缩在这山里,见不得光?上不了正路?”
“人生一世,总得图个安身立命,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子孙后代。”
“是为了让他们能堂堂正正走在街上,不必躲躲藏藏不必提心吊胆。”
“如今陛下来了,这是咱们等了整整三年的机会。”
“错过了今日,可能三年之后又三年,莫要等到子孙也落草才追悔莫及啊。”
不得不说,这番话很有感染力。
直接把高度提高到了后世子孙,而不是眼前痛快。
大厅内很多人纷纷低头。
惭愧不已。
但武宋等人也寸步不让。
“哥哥是好心,可如今朝廷奸臣当道,连皇帝都能卖国,就怕哥哥一番好心,没有好报!”
“如今外有北莽,内有韩操,宇文化骨之流,还有藩镇割据黄巾起事,非是我等不想活,是世不欲忍活,此时正是我等大展拳脚之时。”
“若能替天行道,广积粮缓称王,哥哥未必就没有黄袍加身的机会!”
“子孙后辈,也未必就没有出路。”
这话搁在平常,徐保义多少会有点享受。
黄袍加身啊,那可是落草的终极成就。
但当着皇帝的面说这些,以后随时可能成为呈堂证供,被奸佞攻讦的。
他立即吓出了一身冷汗。
“武宋兄弟,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