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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坐在马车前行,在距离陈绍等数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步步走了过去。
这个距离不长。
可被屈辱放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不是他一国之君该有的体面。
他,要脸。
每一步,都仿佛跨过了漫长的一生。
想他陈渊,刚出生就是太子,三岁识字,六岁能诗。
十五岁监国,二十五岁就大权在握。
说句人中龙凤,毫不过分。
他的一生太过顺风顺水,也因此造就了他骄傲的性格。
他觉得自己就是大炎的神,他要北伐,他要成为千古一帝,他要万众瞩目下封禅泰山!
他...他被北莽生擒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无惧死亡,在北莽帐中而死也算是沙场裹尸,同样可以赢得身后名。
可当他感受到脖颈传来的凉意。
所有的东西都崩塌了。
他要活着。
他原本以为三宫六院锦衣玉食万人叩首的那种平平无奇日子,一瞬间成为了他的奢望。
越失去,越想拥有。
他求生的欲望空前的强烈。
他在北莽忍辱负重,甚至连牵羊礼都干了,就是为了活着,重新回到那穷奢极欲的日子。
至于北伐...狗才北伐。
那种屈辱都不怕了,我陈渊还怕这点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