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住半个月,一个月呢。”
“不至于,我了解二姐,二姐看不惯就会走的。”
“我不管,反正,你挣钱不容易。”
“你也别这么小气,二姐是我亲姐。现在到处热得很,没有地方去,不在屋子里开空调去哪里,好了,我要开车了,挂了。”
挂了电话,萍萍一脸的不乐意。
自己开空调,她不觉得心疼,二姐二姐夫开着,她感觉空调转动的都是流失的钱,转动地她心巴子疼。
萍萍关掉自己屋子里的空调,走出去,走到客厅里站在客厅的正中间,听见隔壁房间空调外机嗡嗡的声响,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她走到厨房倒凉水,瞥见赵美美当年买的旧沙发扶手裂着道缝,又想起刚换的新冰箱贴满了赵丽丽孩子的贴纸,越想越不是滋味,忍不住对着空气嘟囔:“亲姐怎么了?亲姐也不能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这话刚落,秦美丽端着洗好的桃子从院子里进来,正好听见后半句。
她手里的搪瓷盘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萍萍,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丽丽他们难得来,外面四十度的天,总不能让孩子中暑吧?电费能花几个钱,一家人别算这么细。”
萍萍回头看见婆婆,语气软了些,却还是不服气:“妈,不是我小气,亮亮跑货运天天晒得跟黑炭似的,这空调开一天,抵他半天油钱呢。”
秦美丽没接话,把桃子往萍萍跟前推了推,目光落在隔壁房门上。她想起赵美美当年扛着空调外机上楼的模样,又想起大女儿昨天偷偷塞给自己的两百块钱,大女儿没钱,却总是给老人家塞钱。
秦美丽轻声叹道:“都是一家人,哪有算得清的账。你要是实在觉得亏,等丽丽走了,我跟你爸多省省,少买点菜,电费不就省出来了?这个月,让你爸爸掏钱出电费。”
萍萍看着婆婆鬓角的白头发,心里忽然有点发涩。
她拿起一个桃子,咬了一大口,甜得发腻的滋味却没压下心里的别扭。
这时,隔壁房间传来孩子的笑声,夹杂着空调出风口的凉风,萍萍攥着桃核的手,慢慢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