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把那还没来得及落下来的水汽截住，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和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好了好了，不说了。放心，只要你确定没做过，我肯定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把脏水泼到我男朋友身上的。”
许砚舟的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然后奇迹般地收回去了。
他微微侧过头，像是在细细咀嚼什么美味的东西，把“男朋友”三个字在舌尖上翻来覆去地品了好几遍。
然后他往前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颜攸宁的鼻尖，眉头高高挑起，眼里的水汽还没散尽便已经换上了一层狡黠的光，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让颜攸宁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危险的侵略性。
“男朋友？这还是姐姐第一次叫我男朋友呢。得给点奖励。”
他说这话的时候靠得太近了。
近到颜攸宁能看清他睫毛上还挂着的那颗极小极细的水珠，近到他能感受到她骤然乱了一拍的呼吸，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和自己同款的沐浴露香味混着他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温热气息。
颜攸宁看着他凑近的那张脸，不得不承认帅到这个程度确实有点犯规。
她的理智想说你刚才不是还在哭吗怎么忽然就切到奖励频道了，但她的嘴没有跟上她的理智，她的身体也没有跟上她的嘴。
她被蛊惑了。
第二天一早，颜攸宁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感受是从腰椎一直蔓延到腿根的慵懒和酥软。
她侧过头，看着还在熟睡的许砚舟。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缕晨光，正好落在他侧脸上，从额头到鼻梁到嘴唇到下巴，那道轮廓流畅得像是有人趁他睡着的时候拿最细的笔描了一遍。
他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一个很甜的梦。
颜攸宁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美色确实误人。
她现在似乎能理解那些“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古代昏君了。
不是昏君意志力薄弱，是有些人确实有让人不想起床的资本。
她又看了一眼那张脸，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好吧，小朋友还小，精力旺盛，愿意折腾也正常，她年轻的时候熬通宵做项目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现在不过是多睡了一会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本想偷偷亲他一口就去上班，嘴唇刚碰到他的额头，那双眼睛就睁开了。
许砚舟眨了眨眼，花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从睡梦中切换到清醒模式，又花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判断出当前的局势——他女朋友正俯身准备偷偷亲他，被他抓了个正着。
然后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臂，一把将人捞回怀里，顺势翻了个身。
又胡闹了很久。
等两个人终于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颜攸宁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