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那个还行,稳重踏实,做事靠谱。
小的那个……怎么说呢,基本上属于浪子中的浪子,换女朋友的速度比她换季度新款还快,每次见面身边都是不同的面孔。
颜攸宁有时候看着自己这个被硬塞过来的、关系复杂到堪比一部宫斗剧的家庭,觉得谈恋爱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不是什么优先级。
她不缺钱,不缺事业,不缺一个人陪她吃饭逛街——她有大雄,有工作,有每周雷打不动去三次的普拉提课。
她对一段被定义为“关系”的东西,既没有需求,也没有期待。
但是——小狗的眼神太过真诚了。
那种真诚不是表演出来的,是藏不住的。
他就那么仰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她的倒影。
他在等她的答案,等得认真而安静。
颜攸宁忽然意识到,在许砚舟的世界里,或许需要一个定义。
比如,他是她的男朋友。
她所有的“随缘”,所有的“不介意养着”,在他那里,大概早就被翻译成了——攸宁姐喜欢我,只是不好意思说。
她想到这里,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又觉得自己笑得不合时宜,赶紧板起脸,伸手在许砚舟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假装不满地说道:“说什么呢,什么愿意不愿意?我一直都当你是男朋友啊。不然是什么,大雄吗?”
许砚舟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瞪大眼睛看着她,嘴唇微微张开,鼻尖还是红的,眼角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
然后他很快反应过来不对,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是小狗?你拿我跟大雄比?大雄是只金毛,我是你男朋友,你觉得我们俩是同一个物种?”
他的表情不是真的生气,是那种终于抓到了她的把柄、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报复回来的狡黠。
他往她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像是在宣布一项不可上诉的判决——“你太坏了。我要惩罚你。”
许砚舟的手伸向了她的腰侧,手指刚碰到她最怕痒的那块皮肤,颜攸宁就笑出了声。
她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笑着求饶,话都说不完整了——“不是小狗不是小狗,我错了,哈哈哈,你别挠了,真的不是小狗——”
她的笑声和大雄在客厅里不明所以的汪汪声混在一起,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混乱而鲜活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