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舟微微欠身,不卑不亢:“母后过誉。昨日之事,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皇后笑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亲近的调侃,“可不是谁的分内之事都能做得这般漂亮的。公主从小被本宫娇养惯了,性子看着软和,内里倔得很。你往后多担待些,也多哄着些——不过看你这孩子也是个会哄人的,本宫倒是不太担心。”
“母后!”安庆公主脸上挂不住,嗔了一声。
皇后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女儿坐过来,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压低声音问了几句体己话。
安庆公主红着脸小声答了,母女俩说着说着便笑成了一团。
许砚舟识趣地退到一旁,端起茶盏慢慢品着。
椒房殿的茶果然比侯府的好上不止一个档次,他一边喝茶一边默默感叹,做驸马的福利确实不错。
午膳摆在了偏殿,皇上也过来了。
一家四口围坐一桌,席间皇后不时给女儿夹菜,又问了几句公主府安置得如何的话,气氛温馨而寻常。
许砚舟夹起一筷子鱼肉,忽然意识到什么——在这个礼法森严的皇宫里,能和皇上皇后同桌用膳,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恩宠。
他低头吃了一口饭,心里把那碗“软饭”嚼得更细了些。
膳后,皇后拉着女儿去内殿看新贡上来的蜀锦。
许砚舟正犹豫要跟上去,却听见身后传来皇上的声音。
“驸马随朕来御书房。”
皇上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来御书房”这四个字,不由得让许砚舟心生警惕。
皇上走在前面,步伐沉稳,明黄的龙袍在宫灯下泛着冷肃的光泽。
许砚舟落后半步跟在后面,穿过几道回廊,走进了那间他只在原主记忆中见过一次的御书房。
御书房内燃着龙涎香,浓郁而肃穆。
墙上挂着历代先帝的御笔匾额,案上堆着半人高的奏章,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绷紧脊背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