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应声缓缓而开。
门后早已等候多时的宫女们鱼贯而出,青色的裙裾在石阶上铺陈开一片柔和的波浪。
安庆公主出现在了门槛之后。
她一身青绿花钗礼衣,层层叠叠的裙裾上绣着繁复的缠枝纹样,头上花钗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团扇遮面,只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和微微低垂的脖颈,仪态端庄地从殿内款步走出,身后的宫女捧着她逶迤及地的裙尾。
经过许砚舟身边时,那面团扇极轻极快地偏了偏。
只是一瞬——扇面倾斜的角度不过寸许,却刚好露出了扇后那张精心妆扮过的面容。
鹅蛋脸,远山眉,一双含着春水的杏眼在密密的睫毛下微微抬起,正正地对上了许砚舟的视线。
那眼神里有嗔,嗔他在外头耽搁了这么久;更有喜,喜他今日这般给她长脸。
这两样情绪混杂在一起,酿成了一种只有新婚之日才有的、又羞又恼又藏不住欢喜的奇妙神色。
然后团扇重新遮了回去,快得仿佛方才那一瞥只是许砚舟的错觉。
但许砚舟知道那不是错觉,飞速检索原主的记忆,确定没有这段,许砚舟觉得自己吃软饭的第一步做的不错。
是的,就是吃软饭,这是许砚舟知道剧情后给自己定下的目标。
笑话都娶公主了,不吃软饭,难道还要自己去拼命吗?
因为安庆公主的那一眼,许砚舟心中微动,不过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等公主登车后,他上了马。
鼓吹再起,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公主府而去。
高头大马上的许砚舟很有几分新郎官的意气风发。
——
公主府占地极广,是皇上专门为安庆公主敕造的府邸,亭台楼阁无一不精。
正堂内张灯结彩,百盏宫灯将厅堂照得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