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坤一把揪住刘能的衣领:“刘能!你、你给我住嘴!你再胡说八道一句,我跟你没完!”
刘能被他揪得往前趔趄了半步,却一点儿不急,依旧笑呵呵的:“我胡、胡没胡说,你家永强不、不是去接香秀了吗?一会儿你看香秀跟、跟他回来不?要是跟他回来了,那是我刘能以小、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胡说八道。要、要是不回来……嘿嘿……”
他掰开谢广坤的手,整了整衣领:“你这儿媳妇,怕是还没进门就要没喽!”
谢广坤推着他往门外走:“你给我走!我家不欢迎你!你走!”
刘能被推出院门,回过身来:“广、广坤,看你这还急了眼了。我说的可都、都是实话,你、你咋就不爱听呢?”
谢广坤“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插销“咔嗒”一声落到位。
刘能站在门外,从门缝往里头瞧了一眼,嘿嘿一笑,喊了一句:“香秀要是能、能跟永强回来,我刘能两字倒、倒过来写!”
他背着手,踱着步子往回走,边走边摇头晃脑,嘴里还哼了两句小调。
走出去没多远,他脚步忽然顿住了。
谢永强正失魂落魄的走过来,面色苍白,双目空洞,脸上满是泪痕。
刘能眼珠一转,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哟!永强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谢永强一圈,“永、永强,你脸色咋这、这么难看?出啥事了?咋还哭、哭上了?”
谢永强抬了一下眼皮,见是刘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刘叔。”
刘能往他身后瞄了一眼,声音提高了几分:“永强,香秀呢?咋、咋没跟你一起回来?”
谢永强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吭声。
刘能“哎呀”一声拍了下大腿:“永强,这、这香秀咋回事?你们可是拜、拜过堂的人,她咋能不跟你回来呢?这也太、太不像话了!”
谢永强嘴唇动了动:“她说……她要再想想……”
“想、想想?想啥?”刘能又往前凑了凑,义愤填膺地说,“都、都已经是你媳妇了,还有啥想的?还、还不是看你没了工作,想悔、悔婚吗?”他重重拍了拍谢永强的肩膀,“永,永强,这事儿你可不、不能让步,该硬气时就得硬、硬气,不能让她拿捏住了。这、这次你不治住她,那、那你以后在她面前,可、可就抬不起头了。”
谢永强被他拍得肩膀一矮,说了句“我知道了,刘叔。”
刘能看着他的背影,眼珠一转,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