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不笑话,那是我家的事,与你没关系。”谢广坤冷哼一声,“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我家不欢迎你!”
说着就过来拽着他胳膊往起提。
刘能被他这么一拽,收了二郎腿,挣扎两下,到底屁股没离开马扎:“广、广坤,你这是干啥?我好心好意来给你出主意来了,你干嘛把人往外推呢?”
谢广坤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来:“刘能,你有这么好心?”
刘能一脸无辜:“广、广坤,你这话咋说的?永强那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出了这、这事儿,我这当叔的能、能不替他着急吗?”
他挣扎两下,挣开了谢广坤的拉扯,又坐稳了,“我这不是忽、忽然想到,你家不是后院还有几、几亩果园吗?不、不如让永强把那果园整整,种种果树啥的,他是林、林业大学毕业,专业对口,比、比种苞米好听多了。”
“哼。”谢广坤冷笑一声,“刘能,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那果园能种果树吗?那地底下全是石头,挖个坑都能把镐头崩断了,你让永强去种果树?你是想坑我家永强吧?”
刘能脸上笑容僵了一瞬:“广、广坤,你看你,这心眼儿也太多了。我是真、真心实意替永强着想,你、你倒好,拿我当坏人。你说你这人……”
“我心眼多?”谢广坤斜睨了他一眼,“刘能,咱俩谁心眼多?你今儿个来,不就是看我老谢家倒霉了,过来乐呵乐呵的吗?我告诉你,我家永强是当官的命,这点事儿打不倒他。他明年就考公务员,到时候照样端铁饭碗。”
他说到这儿,嘴角扯出冷冷的弧度:“还有我家永强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你有这功夫,不如操心操心你家刘英的婚事!”
刘能脸上的笑一僵:“我家英子婚、婚事咋了?”
“咋了?”谢广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一笑,“赵玉田腿被你坑瘸了,你就嫌弃人家,把人家一脚踹了。你这种做法,谁还敢上你家提亲?小心你家刘英嫁不出去。”
刘能“噌”地从小马扎上站起来,瞪着谢广坤:“谢、谢广坤!你敢咒我家刘英嫁、嫁不出去?”
“我可不是咒她,我说的是事实。”谢广坤丝毫不让,梗着脖子直直地看着他,“你看看你这当爹的办的事儿,硬逼着玉田给你家卖苞谷,把人家腿都弄折了,你倒好,说退婚就退婚。这事儿传出去,十里八村谁不知道你刘能是个啥样人?谁还敢娶你家闺女?”
刘能的脸从红涨到紫,由紫涨到铁青,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硬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喘匀这口气,咬着牙挤出一句:“谢、谢广坤,你、你少拿我家英子说事!我家英子嫁不嫁得出去,那、那还不一定!倒是你家永强,这媳妇跑了可、可是板上钉钉的了!”
谢广坤脸色猛地一沉:“刘能,你胡说八道啥?谁说我儿媳妇跑了?”
“呵呵。”刘能往后退了半步,下巴微抬,“广、广坤,香秀那姑娘啥、啥心气儿,你不知道?她可是一门心思,想嫁个金龟婿进、进城当官太太呢。你家永强工作黄了,进城希望没了,她、她还能跟你家永强?呵呵呵——”
“她不跟永强跟谁?”谢广坤声音硬了起来,“她跟永强都拜了堂、领了证了!已经是我老谢家的人了,这还能反悔不成?”
“为、为啥不能?”刘能笑眯眯地,“结、结了婚还能离婚呢!再、再说香秀跟永强还没洞房吧?那离婚了,不、不耽误她再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