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贵也是满脸惊异,显然他也没料到,这么多人会帮着王大鹏说话。
他把出声的人仔细打量了一遍,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瞳孔一缩,把目光移向王大鹏,却见王大鹏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收回目光,伸手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脸上的表情平静下来,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王大鹏这时缓缓开口了:“徐叔,今天这个会既然是讨论违规扩建的事,那咱村儿有好些家也和我家一个情况,我提议,统一都按照县里给的答复意见处理,省的以后再扯皮。”
徐会计深深看了一他一眼,把头转向王长贵:“主任,这事儿你看……”
王长贵没说话,手指在杯子上轻轻地摩挲着。
“不行,你们这是侵占集体财产,是违法的,我不同意。”
谢广坤急了,瞪着眼嚷嚷开来。
“呵呵。”刘能放下茶缸,直起身子,“广坤,这份文件上面有县土地资源局印章,代表的就是政府的意见,我们那里违法了?”
赵四这时也插嘴:"就是,县里给了意见,我们按上面的意思办,那是照章办事,没毛病。"
胖婶手里那把花生"啪"地拍在桌上:“就是,广坤,咱村里那一家没有这种事?照你这么说咱们都违法了。"
其他人也都纷纷开口。要求按照答复意见统一给予确认。
议论声越来越大,整个会议室嗡嗡响着。
几个村干部坐在桌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急着开口。
王长贵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王大鹏这是早有准备啊。
今天来的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类似问题,要说不是早有预谋,他可不信。
如果坚持要拆王老七家的新房,那这些人家,还有其他同样情况的人家,都得拆。这一下子就得罪了大半个村子的人。他这个村主任往后还怎么干?
徐会计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再开口。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在王大鹏和刘能之间转了一圈儿,然后低下头翻了一页手里的本子。
这时刘能又开口了:“广、广坤,正、正人先正己。你、你正别人之前,先把自己家的事儿整明白了再说。"
谢广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们家有啥事?我们家清清白白!"
"清、清白?"刘能笑了一声,扭头看了老张头一眼,"张、张大爷,您说说,谢广坤家那驴圈,是不是占、占了公家的地?"
老张头还坐在椅子上没走,听见这话,抬起头想了想:"广坤家那个驴圈,是往东边多挪了几尺。那时候还是老村长的时代,我记得那应该是村上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