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会计站在堂屋门口,看着王大鹏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面,把那两张复印纸又拿起来看了一遍,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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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村部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长方形的桌子两侧,徐会计坐在靠里的位置,旁边是村里年纪最长的两个老人,老张头和老李头。
王长贵坐在桌子另一头,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眉头微微拧着。
门口和窗边还站着几个闻讯赶来的村民。
胖婶抓着一把花生在嗑,刘能端着杯热茶,靠在门框上,赵四站在人群后头,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王老七、王大鹏和王小蒙进来的时候,刘能和赵四冲他们笑笑,王大鹏也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王长贵看到他们,抬起眼皮儿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人都到齐了,"徐会计把老花镜戴上,清了清嗓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讨论一下老七家豆腐坊扩建地界的事。大鹏去县里土地资源管理局咨询了,带回来一些材料,咱们先看看。"
徐会计把那两张复印纸拿出来,沿着桌面推过去,先递给王长贵看了,又递给旁边几个村里的干部。两张纸在几个人手里传了一圈,最后回到徐会计面前。
老张头先开了口。
他今年八十多了,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声音却还洪亮:"老七家那块地,从他爷爷那会,就在那堆放柴火和农具了。要说地界,那块地历来就是老七家的。"
老李头也点了头:"那时候村里地界都是靠老辈人传下来的,没人拿尺子量过。你要说那是公共土地,我不认。公共土地都在村口大路边上呢,谁家后墙根底下成了公共的了?"
王长贵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接话,端起面前那杯凉茶喝了一口又放下,杯子碰到桌面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主任,"徐会计把目光转向他,"按照县里的答复意见,老七家这种情况,只要有历史使用事实,又没有村里的正式文件认定为公共用地,就不能按违规扩建算。"
王长贵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老徐,档案上确实没写清楚。但正因为没写清楚,所以才要开会定个说法。今天这个会不就是干这个用的?"
"您说得对。"徐会计点了点头,"那咱们就按程序来。老张头和老李都说了历史情况,县里的答复意见也摆在这儿。我的建议是:豆腐坊那五米地按照历史使用现状予以确认,不算违规。"
王长贵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敲了两下:“老徐,你这意思是,没写清楚就等于归他?”
徐会计点点头,正要说话,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徐会计,你这话说的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