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她看着他天不亮就来,天黑才走,帮着推磨、煮豆浆、点卤、送货,什么活都抢着干。
额角的汗珠从来没干过,衣服上永远沾着豆渣和水渍,手背上裂了好几道口子,可他从来不说累。
她心里不是没有感觉。
一开始,她确实是因为永强的事心灰意冷,加上爹娘在旁边劝,才勉强答应“处处看”。
可这些天相处下来,她发现王大鹏跟她以前听说的完全不一样——
他不是那个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二流子。
他干活实在,从不偷懒;他嘴甜心善,跟村里人处得都好;他有想法有胆量;还会逗她开心,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讲笑话、猜谜语,让她忘了那些烦心事。
跟他在一起,她觉得轻松,自在。
这种感觉,跟永强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
她娘说,看一个男人好不好,不要听他怎么说,要看他怎么做。
大鹏哥做的,她都看在眼里。
至于永强……
她低下头,用筷子拨拉着碗里的豆浆,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永强那边,她真的失望了。
他拗不过他爹,她也不可能嫁进谢家受气。
与其纠缠下去,不如趁早放手。
现在,她想试着把心门打开,让另一个人走进来。
“小蒙,想啥呢?”王大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温柔,还有一种让她心跳加快的东西。
“没……没啥。”她低下头,耳微微泛红,“快吃吧,吃完还得送货呢。”
王大鹏笑了笑,几口把剩下的饼子吃完,端起碗把豆浆喝了个精光,抹了抹嘴:“走!”
豆腐做好,装上车。今天王小蒙跟王老七说了一声,要跟王大鹏一起去县城。
“去吧。”王老七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的皱纹舒展了一些。
三轮车“突突突”地开出院子,拐上村路。清晨的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路两边的杨树飞快地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