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认真地看着它:“找我帮忙?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红白芭芭低下头,把头顶那根漂亮的红白双色草凑到沈寻面前,声音闷闷的:“我想请你帮我拔一下头上的草。刚才,我躲在树后面,看到了你给那些白芭芭拔草。我也想请你帮我拔草。”
沈寻好奇:“既然你刚才就在,那怎么不早点出来呢?排个队我顺手就给你拔了。”
红白色的芭芭听到这个问题,原本亮晶晶的黑眼睛黯淡下来,小脑袋也耷拉着,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失落:“我不敢出去。它们都讨厌我。”
“因为我很臭。”它补充了一句,黑眼睛里蓄满了水汽,委屈巴巴。
沈寻不太理解:“刚才那些白芭芭们头上也有草啊。大家都有草,它们并没有互相嫌弃啊。干嘛单独针对你?”
红白芭芭吸了吸小鼻子,讲述自己的来历。
“我跟它们不一样。”
“我的阿母是一只红芭芭,阿父是一只白芭芭。原本两个不同的芭芭族群是不允许通婚的,但是它们俩还是结合了,然后生下了我。那一窝兄弟姐妹里,只有我是红白色的。”
说到这里,它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失落。
“红芭芭和白芭芭结合,就有可能长出我这种红白相间的芭芭。对于族群来说,红白色芭芭草是最臭的,是其它草的很多倍。”
“其它的芭芭成年之后长了草,才会散发臭味。而我没有长草,身上也会散发出淡淡的臭味。”
“我的阿母阿父都不待见我,嫌我把窝里熏得没法住。我还没有成年,它们就把我抛弃了。”
红白芭芭伸出小短爪想抹抹眼角,奈何够不着,只能用脑袋上的草将就擦一擦。
“其它的芭芭也嫌我特别丑,特别臭,看到我就跑得远远的。我们玩不到一起,它们谁都不待见我。我只能自己一个在林子里到处游荡,连个朋友都没有。”
沈寻听着,不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留守儿童么?因为生了个异类,承受不了臭味,干脆把孩子一丢了之。同类又因为它身上特殊的味道,合伙排挤它。
它有什么错?它连自己的出生都没法选择。
沈寻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红白芭芭那柔软的皮毛,触感好得像是在摸一团上等的丝绒。
rua,r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