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壁边缘的岩石层形成了一道向下延伸的斜坡道，说是小路，宽度少说有六米，盘旋向下，坡度平缓但长着一层薄薄的苔藓。
沈寻看了一眼，有点吓人。默默地爬上来霜环猫的背。
“抓紧了，不要松手。”霜鱼鱼回头看了沈寻一眼，前腿一探整只猫射了出去。
风声再次灌满了耳朵，失重感极强。霜鱼鱼的爪子踩在岩面上，苔藓在爪垫下碎裂像绿色的雪片往下飘。
四千多米的落差，四只猫跑了不到八分钟，平稳落地。
崖底是一片开阔的缓坡地，铺满了水流冲刷打磨过的圆形卵石。
站到水边，崖顶那种俯瞰的距离感消失了。水波一层推着一层缓慢舔上岸边的卵石又退回去，发出哗啦哗啦的持续声响。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浓烈的水腥气。
万生泊的水质清澈得过分，近岸十米连一根水草都看不见，水底是细密的沙石。
陆晚棠蹲下来用手指蘸了一点湖水闻了闻，又在指尖搓了搓：“淡水。水质极好。”
沈寻站在卵石滩上盯着水面发呆。她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念头：有水、有光照、有风有浪，怎么可能一条鱼都没有？
霜团说从它祖辈开始就见不到鱼了，完全不符合常理。
“鱼去哪了？”沈寻脑子里冒出一个问号。
转头看向站在离水边五六米远，死活不肯靠近湖边的霜鱼鱼。
霜鱼鱼的尾巴不安地卷起贴着后腿，金色的圆瞳紧盯着三十米外那条深浅水域的分界线，“我们不敢去边上，那里面有巨兽，凡是靠近岸边喝水的猫或者其他的兽，都会被直接拖下去。我们只敢去分支小溪里抓鱼，但后来小溪里没鱼了，我们也不去了。”
林牧野绕着湖岸走了一小段，站定分析：“如果大型巨兽占据了主湖区，会形成了绝对的捕食统治。但也不会把鱼吃光啊。”
“五百米外，有东西过来了。”陆晚棠忽然放下望远镜。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湖面。大约两百米开外的水面上有一股从水底往上涌的暗流，撑开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圆形扰动区。水面隆起又塌下，那团水纹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缓慢移动。
“走，别在水边待了。”陆晚棠扭头下令。
没人废话，四只猫掉头就走速度极快。
跑了百来米进了树林，沈寻从猫背上滑下来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