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中央,溪河换了一身银灰色改良版西装,站在立麦前微微垂首。
追光打在他身上,形成一个孤寂又强大的剪影。
前奏响起。
不是预录的电子音,而是现场乐队奏出的,带着一种金属冷感和诡谲氛围的旋律,比彩排时听到的更具冲击力。
几乎是同时,四个人动了起来。
练了几百遍的动作,已经不用想了,身体会被肌肉记忆驱动。
踏步,转身,抬手,卡点。
面具隔绝了大部分表情,却让身体线条和动作的质感被无限放大。
黑色的身影在变幻的、时而冷蓝时而暗红的灯光下舞动,像是四道流畅的墨痕,洒染着舞台空间。
观众席传来的声浪好像小了一些。
粉丝们被这风格迥异的新歌吸引了注意力。
沈瑜完全沉浸在了节奏里。
他能听到自己清晰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能感知到身旁队友几乎同步的气息和脚步声。
舞台的地板在脚下震动,那是来自观众欢呼的共鸣。
走位,交叉,腾跃,定格。
当四人完成那个需要高度同步的连续地面翻滚接起身动作时,台下传来一阵明显的惊呼。
三分半的表演,在台上感觉像被压缩成了几十个呼吸。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四人以开场时的菱形队形定格,灯光也骤然收束,只留下四道静止的剪影。
短暂的寂静。
随即,掌声和欢呼声如同延迟的海啸,轰然炸响!
升降台开始往下沉,光芒从头顶褪去,黑暗重新包裹上来。
直到双脚再次踏实在下层舞台的实地,震耳欲聋的声浪被隔断,变成沉闷的背景音,沈瑜才仿佛从一场高浓度的梦境中抽离。
耳膜还在嗡嗡作响,血液奔流的速度还没降下来。
肌肉一下子松了下来,腿有点软,酸酸的,胀胀的。
赵然第一个扯下面具,大口喘着气,脸涨的通红:“我靠!太爽了!你们听见那欢呼声没?差点把我耳膜给震穿了!”
陈乐怡也取下面具,头发都湿了,贴在脸上,眼睛却亮得很:“是啊,咱们的效果应该不错,是吧,瑞文。”
林瑞文听到后使劲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