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外头的天多少有点冷。
他们所在的这片草地海拔高,风一吹,更冷了。
沈听连忙钻进工作室开来的面包车里,披上她暖和的小外套,搓了搓手。
被娇养得太久,吃不了苦也受不了冻。独立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她一定要克服自己的惰性,坚持下来,学好谋生的技能。
万一她成了炙手可热的模特,肯定会有很多人崇拜她。
正想着,车外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刚才那个男摄一个女人说:“你说,沈听来我们这工作,是不是快要跟傅总离婚了啊?”
女人轻笑道:“那肯定的啊,要不然她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才不会来我们这儿工作,人家是金丝雀,你看她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加起来得有一套房了。”
男人不屑道:“这些东西都是她老公的,离了她一分钱也没有。”
“也是,像傅家这样的豪门,离婚的时候肯定不会让她讨着什么好处。”
“她这种拜金女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那张脸怕是花了高价整容才这么好看,现在社会上,多的是这种想靠脸跨越阶级的人,最后不都被抛弃了吗?”
两个人笑作一团,声音刺耳得很。
沈听气得要死,说她没有好下场就算了,居然说她这张脸是整容的。
她“蹭”一下拉开车门:“你才是整容的,就你这张脸,丑得整容都挽救不了。”
沈听看着那个男摄,火气蹭蹭蹭往上冒:“拿了相机就以为自己是艺术家了是吧?自己看看你拍的那些破玩意儿吧!今天拍的是人像,你在那装什么呢,还找什么景物构图,就你这技术,还没昨天摄影棚里那几个摄影师技术好!”
“人长得丑,技术也差,嘴巴臭得喝了地沟油,还以为自己很有魅力,没钱破防了说别个拜金!这年头,谁不拜金啊?你不拜金你在这工作什么呢?不会是为人类的和平共处作贡献吧?”
沈听环抱起手,她今天的造型本来就清冷孤高,此时发起火来,更显出一股跟傅云澈很相似的压迫感来。
骂完男摄,沈听眼神一转,对着那个女助理道:“嫉妒死你了吧?我离不离婚关你屁事儿,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别仗着自己有张嘴就乱说。”
沈听性格好,但是脾气差,有时候发起火来,是真挺泼辣的。
男摄和女助理小心翼翼地缩在一块,低着头不敢吭声。
沈听骂骂咧咧一顿发泄,看了眼时间,拍拍手瞬间敛了性子:“走吧,赶紧拍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