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转了几转,夜更深了。沈砚舟起身,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日上三竿。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窗纱,洒在念一的房间里。
茸茸早就醒了,正用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垂到床边的帐幔流苏。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左手。
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但比昨晚那火辣辣的锐痛好多了。
她慢慢坐起身,看着自己的手,发了一会儿呆。
楼下隐约传来吴妈走动和收拾碗碟的声音。
她吸了吸鼻子,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上穿着睡衣,皱巴巴的。
头发也睡乱了,几缕碎发不听话地翘着。
她走到穿衣镜前,眼睛还有点肿,脸色也有些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懵懵懂懂的。
她换下睡衣,头发也没仔细梳。
手不太方便,动作笨拙得很。
茸茸跟在她脚边,蹭着她的腿,“咪呜咪呜”地叫,像是在问她的手怎么了。
“没事,茸茸。”念一小声说,摸了摸它的头。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前院似乎有些动静,隐约是年轻男女的说笑声,还挺耳熟。她扶着楼梯扶手,慢吞吞地往下走。
刚走到客厅,就看见吴妈从外面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点为难,看到念一下楼,连忙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小姐,赵家那位明玉小姐,还有她表哥周少爷,来了,说找您玩。正在前头花厅等着呢。您看这……”
念一愣了一下。明玉来了?这么早?她心里有点慌。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吴妈显然也看出她的窘迫,小声问:“要不……老奴去回了,说小姐身子不适,还没起?”
念一犹豫了。
昨晚的事,说到底跟明玉有关。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不太知道该怎么面对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