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心软。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整个清正堂的残忍。
这孩子是何三的爪牙,是栽赃计划的一环,他必须挖出有用的信息。
“停。”沈砚舟开口。
老陈放下鞭子。
阿弃像破布一样,头无力地垂着,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鞭痕纵横交错。
沈砚舟站起身,走到阿弃面前。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阿弃的眼神已经涣散,脸上涕泪血污混成一团,额角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在血污中若隐若现。
“看着我的眼睛。”
“告诉我,何三最近还和什么特别的人接触过?除了码头,他还常去什么地方?说出一处,我就让他们停手。”
阿弃的视线艰难地对焦,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冷酷如寒冰的脸。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努力回忆:“他……他常去……去‘醉仙楼’……见人……”
“见谁?”沈砚舟追问。
“不……不认识……蒙着脸……个子很高……穿……穿长衫……”阿弃断断续续地说,这是她有一次躲在外面偷听到的零碎信息。
“还有呢?”
“……还……还去过……城西的……当铺……送东西…”
“送什么?给谁?”
“不……不知道……用黑布包着……很沉……”阿弃的声音越来越弱。
沈砚舟松开了手,阿弃的头再次无力地垂下。
这些信息太模糊,但至少是个方向。“醉仙楼”是漕门二当家赵永贵经常出入的地方,城西那家当铺也疑似与漕门有牵连。
这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测——此事与漕门内部争斗,甚至与赵永贵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