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把他的轮廓切割成明暗两半,一半隐在暗处,一半冷得像结着霜。
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
“怕了?”
万藜一怔。
所以,这的确不是去电影院的路。
昨天走廊上,他突然抱她,那眼睛里的赤裸灼热,还让她心有余悸。
她的声音带上一丝指控:“席瑞,你想干嘛?”
只是话音未落,一阵铃声响起,划破了空气中的滞涩。
席瑞掏出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住。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万藜一眼,她正防备地看着他,像一只警觉的小兽。
又让他想起,昨晚她的梦语。
想到了什么,下一秒,他按了接听,又点了扬声器。
那道熟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清晰得刺耳:
“席瑞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到?”
万藜一僵。
秦誉。
是秦誉的声音。
席瑞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掠过她的脸,把她的反应收进眼底。
那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烈。
看来秦誉对她很重要。
席瑞攥紧方向盘,手微微泛白。
只是想起那天在学校,她的反应,眼底又清明了些许。
“席瑞哥?”秦誉的声音又从那头传来,“你有没有在听?”
席瑞把思绪拉回来:“在开车。”
“还有多久到?”秦誉扬起声调。
席瑞忽然偏过头,故意放慢语速:“你想去吗?”
万藜瞪着他,眼睛里满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