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从那张肆意的脸,滑到那身剪裁考究的西装,再落到腕间的手表,通身沉淀着钱与时间堆砌出的气度。
赵同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打量着席瑞,席瑞也看着他。
“你男朋友?”赵同远问出口,声音绷着。
席瑞听到这话,眉间的不耐非但没散,反而拧得更深。
他看向赵同远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烦躁。
他不明白,万藜弄这些臭鱼烂虾,是想干什么?
万藜摇了摇头:“不是。是我同学的一个哥哥,刚好碰到了。”
赵同远将信将疑,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
席瑞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名牌上,嘴角扯开一抹恶劣的笑。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医生,你好像走错科室了。”
赵同远脸色一僵:“万藜是我朋友。”
“朋友?”席瑞玩味的重复一遍,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万藜觉得额角突突地跳。
她看向赵同远,带着送客意味:“赵医生,谢谢你。一会儿我会喝的,他马上要走了,有几句话,想跟我说。”
赵同远放下食盒,看了一眼席瑞。
那眼神里没了面对严端墨时的底气,反而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退让。
他最后看了万藜一眼,目光复杂,分明在说:这绝不像什么“同学的哥哥”。
门再次关上。
房间里,又剩下他们两人。
病房里的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绷紧了。
万藜瞪向他:“你到底要说什么?”
席瑞深吸一口气,像看一个无可救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