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视线落到病房门边的女人身上。
“所以今天谁要站在这里告诉你们,他们死得值,让你们别难受——”
他抬了抬下巴。
“你可以让他滚。”
贺砾抬头。
老陈妻子的眼泪掉了下来。
黎闻川语气依旧平静。
“人没了,就是没了。这件事,谁都没资格替你说过去了。”
瘦高男人垂下头,抓着背包带的手松了些。
黎闻川又转向他。
“你怕中央基地再来,我也怕。”
“墙只补了一半,药少了一批,能打的人躺了不少。下次真再来,还会不会死人?”
他望着面前这些带伤的人。
“会。”
这一次,没人反驳。
“我连一句不会,都不敢保证。”
修墙的电焊声又响了。
黎闻川等那阵刺耳的声响过去,才接着说:
“所以想走,可以。”
原本靠墙坐着的几个人都抬了头。
“余火潮不是监狱。当初没人绑你们进来,今天也没人有资格把门锁上。”
瘦高男人嘴唇动了动。
黎闻川已经转向周祁。
“但走之前,先看看他。”
周祁还站在移植室门口。
黎闻川拿起桌上的金属水杯,托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