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扶着纪昼转身,将她护在身侧往外走。
谢闻岐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抹衣角直到彻底不见,才低下头,继续把绷带一圈圈缠好。
旧检修井一直通向商场下方的地铁。
贺砾(年轻男人)顺着钢索落到井底,手臂皮下的黑纹还没完全退去。
他转身将秦烈(黑鳞男人)从肩上放下来。
路衡(短发青年)已经撬开尽头的铁门,利落的短发上沾满了水泥灰,回头催了一句:
“快点,井口撑不了多久。”
岑秋推了推护目镜,和手臂还残留着灰黑骨刺的郁锋一起架住秦烈。
秦烈没有醒,左侧脖颈到半张脸都覆着黑鳞,皮肉下的血管仍在不断跳动。
几人穿过废弃轨道,钻进一间旧维修站。
停用的检修车被改成住处,车窗蒙着黑布,里面塞着床垫和旧毯子。
墙边摆着水箱、罐头和空药盒。
角落堆着一箱拆下来的束缚环,金属扣上还留着洗不掉的褐色血迹。
岑越坐在车厢门口。
灰白短发垂在额前,腕间的断链拖在地上。
听见动静,他先看了一眼昏迷的秦烈,随后望向贺砾。
贺砾把带回来的抑制剂扔到桌上。
“岑越,你说的那个人,我今天见到了。”
岑越歪着头。
“……纪昼?”
贺砾将受伤的手臂递给岑秋,眼睛却还看着他。
“人还没看清,身体先认出来了。”
岑秋剪开他的袖子,用酒精擦过伤口。
贺砾疼得肩膀一缩。
“轻点。”
岑越抬手按住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