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伸手抹了一把车窗内侧凝结的水汽。
凑近玻璃往外看,他只看到一层厚厚的黄沙糊在外面。
他推开车门,车门只推开一条缝就卡住了。
沙子堆到了车门的半截高。
他用力顶了两下,才把车门顶开一条能挤出去的缝隙,侧着身子挤了出去。
外面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沙漠还是那片沙漠。
但所有的沙丘都像是被人用巨大的铲子重新铲过了一遍。
低洼处被填平,平坦处堆起了新的沙丘,整个地形被这场风沙彻底改写了一遍。
他们的三辆皮卡歪歪斜斜地停在沙子里。
车轮深深地陷进了松软的沙层中。
车身上糊满了沙子。
挡风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沙壳。
车漆被沙粒打磨出了无数细密的划痕。
其他人也陆续从车里钻了出来。
士兵们开始从车斗里往外掏铁锹和木板。
几个戴眼镜的技术人员站在一旁,面色发白,看样子还没有完全从刚才那场风沙的惊吓中缓过来。
黑瞎子站在车旁,望着面前那座凭空出现足有五层楼高的新沙丘,嘴巴大张,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这风也太夸张了!”
谢必安站在他旁边,赞同地点了点头。
天地之威,何其可怕。
等到轮胎被从沙子里挖出来,车可以重新开动了,日头已经偏西。
沙漠的颜色从金黄变成了橘红,沙丘的阴影拉得又长又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