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的经幡和积雪覆盖的岩石有些遮挡谢必安的视线。
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幕深处。
黑瞎子站在谢必安身边,伸长脖子朝那个方向张望了一眼,啧了一声:“哑巴张的母亲在哪儿啊?”
谢必安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
不过,有些秘密不必追问,有些答案也不需要知道。
“我们在这儿等着他就行。”
反正张起灵会回来。
“你就不好奇吗?”
黑瞎子问。
“好奇什么?”
谢必安反问。
人家母子团聚,你在这儿好奇什么?
莫名读懂谢必安眼神的黑瞎子:“……”
收回目光,谢必安转身走进了正殿。
这一等,就等了三天。
三天的时间里,雪断断续续地下着。
寺院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雪落的声音。
中年喇嘛每天会按时送来酥油茶和糌粑。
他不多说话,只是将食物安静地放在矮桌上,然后退出去。
谢必安和黑瞎子大多数时候都待在正殿里,偶尔走到门口看看有没有人从雪幕中走出来。
第三天的傍晚,两个身影从风雪里走来。
他们越走越近,谢必安的目光落在张起灵身上,忽然顿住。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明明张起灵脸上的神情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跟从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