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见到张起灵的尸体。
每往前走一步，谢必安都感到胸腔里那颗心脏被高高提起，悬在半空中无处着落。
他小心翼翼地绕开地面上的尸体，脚步放得极轻极慢。
生怕下一步就会看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齐铁嘴的身影猛地撞进他的视线之中。
齐铁嘴歪倒在地面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眼镜歪在鼻梁上，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灰白。
几步上前，谢必安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放在齐铁嘴的鼻翼下方。
过了几秒，极其微弱的气息拂过他的指腹。
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谢必安立刻又伸手探向齐铁嘴的脉搏。
指尖按在齐铁嘴的腕间，感受到的是缓慢虚弱的跳动。
一下又一下，间隔长到让人心慌。
心跳也是如此，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还活着。
至少齐铁嘴还活着。
谢必安松了一口气。
将齐铁嘴轻轻放稳，他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他又看到了霍三娘。
霍三娘侧身倒在地上，长发散落遮住了半张脸，身上的衣服沾满灰尘。
谢必安蹲下身，伸手探向她的鼻翼。
手指放上去的那一刻，他的手猛地僵住。
没有呼吸。
手指在霍三娘的鼻翼下多停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