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谢必安看着他，目光深邃，“你确定吗？”
黑瞎子的目光往下飘移，又回到谢必安的脸上：“那你自宫了吗？”
“哦，自宫了。”
谢必安一脸平静，看上去像是想帮黑瞎子动手。
“那还是算了，”黑瞎子退后一步，“果然成为高手是要付出代价的。”
谢必安抬头看了看天空。
云层在迅速消散，阳光从越来越多的裂缝中漏下来，将雨林照得一片斑驳。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清新的气息。
雨水停了，他们该继续行动了。
谢必安和张起灵迈开步子，朝着雨林更深处走去。
黑瞎子走在他们身后，四处乱看。
浑身湿透的谢必安三人走在阳光下的雨林里，身上冒着白色的水蒸气，像三个会走路的热水袋。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谢必安忽然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看着地面。
地面在动。
像有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谢必安脚下的地面流淌。
谢必安蹲了下来。
他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地面会动，而是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虫在动。
那些虫很小，草绿色，与地面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它们密密麻麻地铺在地面上，一层叠着一层，像一条流动的绿色河流。
它们覆盖住谢必安前方的每一寸土地。
几乎找不到一块没有虫子，可以下脚的地方。
所有的地方都被它们占领了。
继续往前，就会踩在这些虫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