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子里,白天还把门关得这么严实,越发惹人怀疑。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传来,谢必安循着咳嗽声看过去,路边一扇半掩的窗户后面,一张苍老的脸一闪而过。
那张脸白得不正常,嘴唇上没有血色,眼眶下面是一圈深深的青黑。
那个人发现谢必安的目光,立刻就把窗户关上。
谢必安收回视线。
一路上,他偶尔能看见一两个站在自家门口或者窗户后面朝外张望的人。
无一例外,都是老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相同的惨白。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谢必安他们的脚步跟着女人在一座土房前停下来。
这座土房跟村子里的其它土房没有多少区别。
“到了。”
“这就是我家。”
她推开门,侧身让谢必安他们先进去,自己跟在后头。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
那道光斜斜地打在屋子正中间的一张木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从轮廓看,应该是四五十岁的年纪。
他的身体陷在薄薄的被褥里,胸口毫无起伏。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破旧,但洗得很干净。
露在外面的那双手也被擦得干干净净,指甲也修剪得短短的。
一看就知道男人死后,女人有精心照料过。
尽了她自己最大的努力让男人走得体面一些、舒服一些。
女人站在床前,盯着床上的男人,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手指头无意识地互相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