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走到周难生身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周难生被这一拍拉回了神。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谢必安,声音有些干涩:
“师父……她说……她说我爹娘好像就是梨花村的人……”
谢必安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向门口的女人。
女人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看到谢必安出来,立刻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脸。
他记得这个女人就是梨花村的人,这么说,这个女人是认出了周难生吗?
“我……”
周难生茫然地说:“我不知道梨花村。”
“我从来没有见过梨花村。”
谢必安沉默片刻,问门口的女人:“你认识他爹娘?”
女人点了点头,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认识。秀云、周林……我都认识。我们是……是一个村子的……”
谢必安察觉到手掌下周难生的肩膀绷紧。
“当初,”女人垂眸,“秀云她生了怪病,不停地咳血,身上……身上还长疮,怎么治都治不好。村子里的人害怕这病会传染,就把……就把秀云一家赶出了村子……”
“是我们干的!”
这话说出来后,女人的肩膀一松,仿佛压在她身上数十年的石头终于被搬开。
“是我们把他们一家赶走的,是我们……是我们害了他们一家……是我们对不起他们!”
周难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但没有焦点。
女人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个讽刺的笑:
“我们错了。”
“就算是没有秀云一家,村子里也陆陆续续有人开始生那种怪病……”
“一样的病,咳血、身上长疮……”
“怎么治都治不好……”
她眼神涣散,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