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扫了一眼灵灵,难不成真的要把二月红的夫人给制成纸人?
灵灵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丫头轻声细语地问道:“请问您是必安杠房的谢师傅吗?”
她眼神里没有寻常人来杠房时的忌讳,反倒有一种澄澈的坦然。
莫名产生一种二月红一家只有丫头一个正常人的错觉,这么想着,谢必安点了点头。
丫头牵着小乞丐的手微微收紧,声音虽轻,却很稳重:“我们来找谢师傅,是想拜托谢师傅承办一场丧事。”
她说着,低头望着身边的小乞丐:“这孩子的父亲去世了。”
谢必安的目光落在小乞丐的身上,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陈皮受刑的第一单生意竟然是由他师娘带来的?
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
谢必安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将这单生意给承接下来:“没问题。”
得到肯定的答复,丫头松了一口气,眉眼舒展:“多谢了。”
谢必安公事公办地问:“你们想承办哪种规格的丧事?”
问完后,他指了指身后正堂上悬挂的木板,上面将不同规格的丧事写得明明白白,价格也标得清清楚楚。
店大欺客在他这里不存在,做生意要的就是一个诚实守信,他的店童叟无欺。
否则他的必安杠房也不会在长沙城里开了这么多年,熬垮了不少的竞争对手。
他靠的就是两个字——实在。
谢必安从来不会看人下菜碟,不会因为来的是有钱人就往贵了报,也不会因为来的是穷人就往贱了说。
他只有一个原则:你想要什么,我给什么,你出多少钱,我办多少事,不欺客,不宰客,不哄客。
若是遇到身负大气运且功德圆满之人,他还会自掏腰包为其准备最高规格的丧事。
丫头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小乞丐就立即开口,声音又急又快,生怕晚了一步:“最便宜的那种就行。”
小乞丐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望着谢必安,眼里带着淡淡的哀求。
他没钱,恩人愿意为他出棺材钱,他已经很感激了,万万不可让恩人破费。
谢必安嘴角含笑,望着小乞丐,小乞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被轻飘飘的一眼瞧出眼泪来了。
小乞丐立即低下头,将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给逼回去,心中升起暖意。
这时,灵灵凑近谢必安,在谢必安的耳边解释着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