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们已经相识这么多年,但他依旧看不懂谢必安。
谢必安此人极其神秘,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整天待在他铺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孑然一身,看着都让人觉得孤寂。
陪着他的,无非是两个纸人,齐铁嘴是亲眼见过那两个纸人动起来的,其中还有一个纸人吓过他。
刚开始发现纸人有生命和意识的时候,他吓得差点儿晕过去,后来嘛……习惯了。
那两个纸人虽然诡异,但是却极听谢必安的话,跟普通小孩儿也没有什么区别。
想到列车员王庆丰的话,齐铁嘴不由自主地将他口中的“无常大人”与谢必安联系在了一起。
这么一想,谢必安身上还真是充满了谜团,八年时间过去,他都没有在谢必安的脸上发现丝毫的变化……
这正常吗?
齐铁嘴想着想着,就开始犯困了,意识不由自主地沉入了黑暗之中。
张启山坐在靠窗的旧椅子上,背靠着墙,两条长腿随意伸着,他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盯着地面上的十几双鞋。
不少的布鞋歪歪扭扭地随意散落着,但是却有几双鞋整齐地摆放在床头,鞋尖与床头的朝向相反,床上的人只要一起身,就能迅速地穿上鞋,节省不少时间。
张启山收回视线,看向一侧。
副官没睡,坐在床铺上,正望着这边,等着吩咐。
“今晚就在这里歇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张启山压低声音说。
副官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房间里鼾声依旧,此起彼伏。
夜色越来越深,月亮躲进了云层之中,地面上那点儿稀薄的月光也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张启山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声响。
张启山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闪身出去,转身重新将门关上。
夜风扑面而来,张启山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凝重下来。